得到他肯定的答复,虞怜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越扩越大,眉眼弯弯笑声轻盈,整个人都被点亮了一般,散发着卓然的光彩。
纪明礼有过瞬间的失神,目光幽深地落在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,忘了移开也忘了说话。过了好几息,他才猛然回过神来,不自在地轻咳一声,假装忙碌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,差不多到裴府了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瞬间恢复平静,率先走了下去。虞怜音也收敛了笑意,在裴府门前朝他欠了欠身,做些礼节性的告别。
“多谢纪大人今日相助,民女感激不尽。”
纪明礼看了她一眼,似乎已经酝酿好了说辞,便故作随意地开口:“我在城东有一处闲置的宅子,清净安全,也有人看守。你若愿意,可以先搬到那里去住。”
啊?虞怜音顿了一下,一脸茫然地看向纪明礼,企图从他那张冷冽的面孔中,窥得些许蛛丝马迹来。
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?她一个女子,他一个男子,非亲非故,他凭什么给她宅子住?在她的意识里,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,表情瞬间变得警惕和怀疑:
“你不会是想让我做你的外室吧?”
对面的纪明礼闻言不惊诧也不反驳,甚至,还意味深长地揶揄一声:“怎么,你真要做正妻?”
虞怜音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,眉头一皱,腰板一挺,整个人都有种被冒犯的憋屈:“怎么就不能做正妻了?我虽然和离过一次,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,从小也是读过书、学过规矩的。”
“就算做不了正妻,怎么着也该是妾室吧?怎么能做人外室呢?”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外室无名无分的,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,她虞怜音再不济,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做外室的地步。
他看不起谁啊他!
虞怜音自顾自地想着,反正没意识到,他们在进行着多么了不得的对话。只有纪明礼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计划得逞般的坏笑。
“行。”他转身轻快地上了马车,扔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:“三日后我来下聘书。”
马车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,只剩下虞怜音还在风中凌乱。她刚刚听到了什么?下聘书?谁要给谁下聘书?她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难怪这一路他从来不提冒用他夫人身份这件事,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。可是,可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的这个主意?就在今日还是更早的之前?
哎呀不管了,越想心越乱,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,毕竟,裴尽野那边才是正事,她得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他。
与此同时,余府那边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暮色渐沉,余府的厅堂中渐渐亮起油灯。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,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,正安静地用着晚膳。余敬之端着一碗汤,目光在女儿脸上和妻子之间来回转了几圈,张嘴想问什么,却又始终不敢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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